佩佩

佩佩的足球课

体育课上，当足球在绿茵场上滚动时，总有几个孩子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——他们想起了昨天电视里那个叫“佩佩”的后卫，像花岗岩般坚硬，让最锋利的前锋也望而却步。体育老师吹响哨子，把球轻轻踢到他们脚下：“足球不是战争。”

阳光把草坪晒得发烫。最初，传球总是偏出几米，射门软绵无力。但渐渐地，球开始在脚间流畅传递，像有了生命。一个总躲在后面的男孩意外断下球，他愣了一秒，然后带球向前。过人时他跌倒了，却立刻爬起来继续奔跑。那一刻，他脸上没有恐惧，只有专注的火焰在燃烧。

他们开始懂得，真正的“强硬”不是冲撞，而是跌倒十次后第十一次站起的膝盖；是比分落后时依然精准的传球；是为队友补位的无声奔跑。这堂课上没有“佩佩”式的威慑，却有另一种力量在生长——那是对抗地心引力的凌空抽射，是汗水滴入草根时发出的、只有大地听得见的誓言。

哨声再次响起。孩子们皮肤泛红，眼睛明亮。他们或许永远成不了佩佩那样的铁卫，但足球教给他们更重要的东西：如何与恐惧相处，如何在规则内赢得光荣。那个曾跌倒的男孩最后看了一眼滚远的皮球，转身跑向队友。风吹过球场，温柔地拂过每一株被踩倒又挺起的草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