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特与长跑者的黄昏傍晚的操场被染成琥珀色。我调整呼吸,迈开步伐,加入这圈循环往复的仪式。塑胶跑道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像一种低语。跑到第三圈,肺叶开始燃烧,双腿灌铅。

西特与长跑者的黄昏
傍晚的操场被染成琥珀色。我调整呼吸,迈开步伐,加入这圈循环往复的仪式。塑胶跑道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像一种低语。
跑到第三圈,肺叶开始燃烧,双腿灌铅。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——“西特”。是的,就是这个词,简单,直接,充满诱惑。它像一颗温热的石子,投进我意志的湖面,漾开一圈圈松懈的涟漪。停下吧,何必忍受这无意义的酸痛?那个名为“西特”的休止符,在每一个疲惫的细胞里歌唱。
但我没有。我掠过它,如同掠过跑道边一棵熟悉的树。我知道,一旦屈从于第一次“西特”,此后每一圈,它的召唤都会更响亮。长跑是一场与自我惰性的谈判,而“西特”是对方最诱人的筹码。
汗水滑入眼角,刺痛。世界在 rhythmic 的晃动中变得模糊,又异常清晰。我忽然感到,那个想“西特”的我,和这个仍在奔跑的我,微妙地分离了。一个在冷眼旁观肉体的痛苦,一个则在痛苦中执拗地确认存在。运动场上的哲学,此刻不是思辨,是呼吸,是心跳,是拒绝停下的足音。
最后一圈。我调动起最后一点力气,加速。风声灌满耳朵,盖过一切杂念,包括那个已被甩在身后的“西特”。冲过终点的刹那,痛苦潮水般退去,一种轻盈的充实感从脚底升起。
我最终没有“西特”。我走向场边,撑着膝盖喘息。回头望去,跑道空空如也,但那个被拒绝的诱惑,和这场被完成的奔跑,一同构成了完整的胜利。这胜利无关他人,只关乎在某一刻,你选择了继续,而非坐下。